,神幽留在军团中的意志烙印会逼迫他们继续往前冲。
恐惧还在,只是被更强大的意志压着。
一旦这股压制松懈,崩溃便不可逆转。
这就是真正的正面战争。
没有压倒性的力量,没有提前准备的数据破解,没有谁能以寡敌众。
双方都在流血,双方都在死人。
每一寸战线的推进都伴随着成片的神王倒下,每一座附庸城池的陷落都意味着一个族群在万界墟的根基被连根拔起。
但人族阵营最顶尖的那批妖孽,那些被楚天亲手培养丶刚从真神境突破不久便踏入神王领域的年轻天骄,他们的战力在这场血战中开始以一种令人惊悚的速度飙升。
不是因为临阵突破。
他们没有突破的时间。
而是因为他们在真神境积压的根基太厚了。
十重上苍本源淬体丶纪元古塔之力洗礼丶人皇秘境中获得的至强传承——这些东西在真神境时只是“根基”,只是“潜力”。
而踏入神王境后,所有被压抑的根基全部转化为实打实的战力。
他们的每一次出手都比上一次更强,每一次搏杀都在将体内积压的底蕴一层层转化为战力。
这是顶尖妖孽与普通修炼者之间那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开始真正显现的时刻。
在低境界时,妖孽与普通修士的差距可以用数量来弥补,可以用时间来追赶。
一百个普通天神能围杀一个妖孽天神,几千年的积累能让一个平庸的天神与年轻的妖孽正面抗衡。
所以献祭者——那些在万界墟中活了许多世丶打磨了上万年的老怪物——在神王境以下确实能压制大多数天骄。
但越过神王境这道坎,一切就变了。
根基的差距不再是线性累积,而是几何倍数的放大。
一个在真神境被十重上苍本源淬炼过的神王,与一个正常突破到神王的天骄,两者的战力差距不是一倍两倍,而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根基越厚,化出的“实”就越接近宇宙的本源。
积累越深,炼出的“真”就越贴近大道的本质。
一个根基浅薄的神王,化出的不过是沙砾。
而一个根基深厚到极致的神王,化出的是不灭神金。
沙砾再多也是沙砾,不灭神金只需一块便足以碾碎所有沙砾。
这也是为什么献祭者这种产物只会出现在万界墟。
因为献祭者的本质是用时间的长度来换取根基的厚度——活得够久,积累够多,就能在神王境以下勉强填平与真正妖孽之间的沟壑,甚至靠时间积累击败妖孽。
但神王境之上,时间的积累已无法填补根基的差距。
帝尊境更甚。
帝尊证道,需要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完整大道。
那是靠时间磨不出来的,靠资源堆不出来的,靠任何外力都灌不出来的。
那是一个修士从凝血境一路走到帝尊境,每一步都踩在极限上丶每一次突破都将根基打到极致之后,从骨髓深处自然生长出来的道。
所以帝尊境的献祭者,从来没有存在过。
不是没人尝试,是尝试的人全都失败了——耗尽资源,耗尽寿元,最终在证道的那一刻被天劫劈成飞灰。
此刻神王域战场上的这些献祭者,已是献祭者这条路的终点。
是献祭者这种剑走偏锋的存在,最高光的境界。
他们中的每一个都活了许多世,每一个都将神王境打磨到了自身天赋所能达到的极限。
但面对天渊圣子那种从真神境就被十重上苍本源淬炼出来的妖孽,面对慧梅那种在神王境便凝聚出了十八层地狱雏形的怪物,他们的优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天渊圣子用胸膛硬接了献祭者的一记深渊魔掌,胸口肋骨碎裂,整个人倒飞而出。
他在半空中调整姿态,反手一剑斩断献祭者的右臂,落地时膝盖砸碎了另一名附庸神王的头颅。
慧梅被三名献祭者联手困住,六道轮回被打碎,十八层地狱雏形摇摇欲坠。
他没有防御,在献祭者又一次攻击到来时燃烧轮回本源将其中一人的神魂从识海中硬生生抽出,捏爆。
余下两人被幽冥之气反噬逼退,慧梅擦去嘴角的血,咧嘴一笑。
只剩下两只献祭者,打不过了,但他要拖,拖到天渊那边腾出手来。
这就是顶尖妖孽与献祭者之间差距的本质。
献祭者活得再久也改变不了他们根基的薄弱,而真正被以极限方式培养出来的妖孽,每突破一个大境界都会将之前的积累全部转化为碾压性的战力优势。
这种优势不会随着时间消逝,只会越拉越大,直到献祭者连站在他们面前的资格都没有。
神王域外,星空中,这场对决已打到连星域都无法承载的地步。
八荒混沌劫与九霄灭世劫两片雷海在连续碰撞中从相互排斥演变为诡异的融合。
八色与九色在边缘处不再湮灭,而是开始交织。
两种至高天罚的劫雷之力在碰撞中产生了一种万古未有的变异:神幽的帝尊劫与楚天的帝尊劫正在重叠。
重叠的不是劫雷本身,是劫雷中蕴含的宇宙规则碎片。
两种截然不同的规则碎片在碰撞中相互攻击,自身也在被消耗。
神幽体内的混沌不灭神皇道开始疯狂吸收重叠区域溢出的规则力量,他脚下的金色大道从之前的凝实状态变得更进一步。
道基上刻着的历代神皇意志变得更加清晰,道纹间流淌的混沌之力掺杂了一丝八荒劫雷的本源。
那是渡劫进入中后期的标志——天劫不再只是威胁,开始转化为渡劫者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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